死前的最後一堂課

 

從英超足球場上說起,我喜歡的藍軍切爾西(Chelsea)隊長泰瑞(John Terry),同時也是英格蘭國家隊隊長,在與同是倫敦球隊的女王公園巡遊者隊同城德比中(derby同一城市的球隊對賽),和對手發生口角,大家知道比賽中球員難免說些垃圾話挑釁對手,但他說了種族歧視的言語,事後西倫敦治安法庭就此案開庭審理,泰瑞被控嚴重的種族攻擊公共秩序罪。我嚇了一跳,但也意識到種族歧視是不能跨越的底線,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任何場合都是非常嚴重的事件,成熟的歐洲社會深知界線在哪裡。

 

 

《死前的最後一堂課》是一本關於黑白種族議題的小說,背景是四○年代美國的路易斯安納州,年輕的黑人傑佛遜意外搭上大熊、老哥的便車,兩位友人擦槍走火行搶雜貨店,白人老闆和兩位友人皆中槍死亡,現場獨剩傑佛遜一人。傑佛遜被控搶劫殺人,辯方律師草草以他是一隻豬答辯,不具計畫謀殺搶劫能力,當時的時空背景與種族歧視氛圍下,他被判死刑。

 

同是年輕黑人的教師葛蘭特意外被賦予傳授傑佛遜帶著尊嚴與自尊而死的責任,其實他很迷惑……

 

年僅二十一歲的傑佛遜因受傷絕望而退縮,不願開口說話,自暴自棄認同自己是一隻豬,這讓年老的教母艾瑪非常傷心,她指望受過教育念過大學的葛蘭特教師能幫助他。但葛蘭特陷入存在主義的迷思裡,不信上帝,人生似乎一切都是枉然,他想逃走,逃離種族歧視、逃離這個讓人喘不過氣的地方,逃走又如何,逃走的年輕黑人幾乎都以意外喪生被送回故鄉,這是一個找不到出口的年代。

 

 

過往讀《梅岡城故事》、《姊妹》,一次一次為情節動容,爲黑白種族歧視憤慨,為勇氣感動,《死前的最後一堂課》在簡單情節裡討論更多面向,直指人性核心。記得電影【日正當中】的牛仔賈利古柏,其實從頭到尾他都怕得要死,可是他還是做了對的事,這樣的情形同樣發生在面臨死刑的年輕傑佛遜和迷失的教師葛蘭特身上,脆弱的身體心靈叫英雄太沉重,他們是平凡人,但應該被教導尊嚴、身分認同、愛與關懷,傑佛遜和葛蘭特彼此在絕望迷失中、在不公不義裡,找回人性的尊嚴與意義,勇氣與從容。

 

種族的問題其實永遠是個問題,即使到今天,美國是個移民國家,他們過去喊種族融合,現在改口了,學者專家改說馬賽克文化,這裡一塊白人區,那裡一塊非裔區、拉美區、猶太區、西亞區、華人區……,重點與精神在於和平相處,彼此尊重,大家平等擁有人的權利、尊嚴、意義、價值。

 

 

本書榮獲美國國家書評獎、普立茲獎提名

 

死前的最後一堂課 A Lesson Before Dying

作者:厄寧斯.甘恩(Ernest J. Gaines

譯者:柯乃瑜

商周出版 20120201日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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