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漂鳥:印度說故事大師-普列姆昌德的天上人間

 

《印度漂鳥:印度說故事大師-普列姆昌德的天上人間》是素有印度「小說之王」美譽的普列姆昌德(PremChand1880~1936)作品,集結27篇短篇寓言故事。印度文學我看得少,只看過幾本以英語寫作的翻譯作品,其中獲得英國權威文學獎布克獎肯定如《微物之神》、《繼承失落的人》(這是難得一對母女檔作家的作品)、《白老虎》,另外還有2011英國泰晤士報25本此生必讀經典之《微妙的平衡》,純種印度文學沒有接觸過,這是第一回看,作者另有一本《27個傻瓜》已出版,同樣是短篇寓言。翻開《印度漂鳥》,你會和我一樣跌進印度的古老時空裡。

 

 

普列姆昌德的作品入世很深。每一個作家都有屬於他獨特的時空背景和作品氛圍,以我不專業又狹隘的眼光來看,他的文風趨近浪漫主義手法,還不能說具有現代小說寫實主義風格,但我思忖他已極盡所能寫實,描述當時還深陷傳統泥沼、深受綑綁的印度。從文學角度來說,也不可能一下子從充滿帝王傳說、神話力量的傳統故事跳躍進展到現代文學,普列姆昌德就彷彿中間的中繼站,一方面他得對付教育程度不高的廣大印度讀者,把高深的道理簡化成淺顯易懂的故事,一方面置入他對印度傳統社會批判,期待改革的理想,消除種姓制度差異,還把故事說得如此動聽,吸引世人目光注目,作品兼反應社會現實,這相當不容易,難怪他有印度「小說之王」的美譽。其實世事紛紛擾擾,從古到今關於苦難、階級、慾望、愛情,人類的煩惱從來沒有改變,只是換了不同的名字和不同的形式而已,作者描述當時的處境,未嘗不是當今我們的困境,他筆下故事隱藏的處世寓意和美德正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因為簡單,所以得以穿越世間重重迷霧和時空隔閡,現今讀起來一樣有滋味。另外得稱讚一下譯者北大資深教授劉安武的文字功力和熟稔印度文學的深厚底蘊,恰如其分且精準轉換成現代文學的描述,文字飽滿,充滿美感,讓讀者讀來賞心悅目非常舒服。

 

 

以現今的眼光來看印度種姓制度,我們會斥責荒謬,殊不知身歷其境無法掙脫的無力感,大概一如傳統根深蒂固的舊觀念對中國人的綑綁和限制,甚至更甚之,階級觀念更牢不可破,我曾經看過一位印度作家以最簡單的現代文字解釋:「種姓制度只有兩種,有錢的,沒錢的;有權的,沒權的」,且如一潭止水無法流動,一生一世受苦,是否如此印度宗教才如此看重輪迴,不得而知。我以有限的智慧想像佛陀釋迦牟尼追求最高境界的「涅槃」──字面意思是「被吹滅」、「被熄滅」,讓一切如蠟燭被吹滅,無淨無垢不生不滅。由此亦可推測印度種姓制度的威力和可怕,外人無從想像。

 

 

細細品味《印度漂鳥》,彷彿看著人生百態、小人物的悲喜,慾望的煩惱,情感的煩惱,愛情的煩惱,種姓階級的煩惱,社會流言風俗的煩惱,與傳統緊箍咒苦苦掙扎、渴望自由的煩惱,加諸在一起的煩惱和世事崎嶇多變,都在普列姆昌德筆下化成雋永動容的故事。閱讀時我想到「超脫」二字,而人生卻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掩卷輕嘆如王國維的詩云「可憐身是眼中人」。

 

印度漂鳥:印度說故事大師-普列姆昌德的天上人間

The best Short Stories of Premchand 2

作者:普列姆昌德 Premchand

譯者:劉安武

柿子文化出版 20130306日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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