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埋在牆腳下

 

一九九一年蘇聯解體後,變化之快之大讓世界瞠目結舌,目不暇給,可能要重新參考一次世界大戰前出版的古地圖才能重新認識俄國,和那些民族獨立不知該稱呼新還是舊的國家,俄國作家自己說他們本身都快不認識自己了。也許我們不了解俄國局勢的變化,但《把我埋在牆腳下》是一本非常容易親近的小說,讓我們輕易一窺21世紀俄國書市的傳奇。

 

把我埋在牆腳下》是國小二年級的沙夏講述自己童年小說,「媽媽拿我和吸血鬼侏儒(新男友)交換,把我這沉重的十字架掛在阿嬷脖子上。就這樣,我從四歲起一直被掛到現在」。阿嬷叫阿公「虐狗的」,叫媽媽「黑死病」,叫沙夏「笨蛋」或「小殘障」,聲稱他絕對活不過十六歲。嘻笑怒罵中,不斷生病吃藥,狗臉歲月的童年。

 

 

看完這本小說,我有點不知道拿它如何是好的感覺,荒誕不經又寫實的場景,聽說是作者自傳體的童年經歷。看似好笑,其實從沙夏掉進水泥裡後我就笑不出來,感受上是一幕幕的苦難,不能說是沙夏以童稚之心解讀人生苦難,比較像與苦難相處。我所謂不知道拿它怎麼辦,是不知道俄國人如何看待這本小說,是莞爾一笑,還是心疼理解背後的苦難,而認命的與苦難相處,苦中作樂。 

 

對現代俄羅斯的貧乏認知讓我不敢過多解讀,在我個人的體會裡,阿嬤是受傳統俄羅斯苦難的折磨,從來自基輔水靈的美少女變成垂垂老矣畸形的老太婆,她也是傳統,傳統是濃烈激情又偏激的愛,讓人受不了又不敢離開,生怕斷了傳統的奶水而餓死,可是又承受不住太重的感情而欲將人逼瘋。 

媽媽是承受現代俄羅斯苦難,也是現代俄羅斯,所遇非人、歷經苦難,沒有錢的媽媽羽翼未豐不能給沙夏溫飽,把沙夏留給阿嬷(傳統),阿嬷也不放心把沙夏交媽媽(現代),生怕餓死病死沙夏。媽媽與阿嬷交惡互相憎恨,現代與傳統鬧得水火不容不可開交,誰也不放心誰,俄羅斯人就像沙夏一樣不知如何是好,終究愛媽媽(現代)多了一些,阿嬷(傳統)又詛咒媽媽(現代),最後擦槍走火把傳統埋葬了。 

上一代俄羅斯人就像阿公默默承受付出一切,新一代俄羅斯人如同沙夏無所是從。沒關係,俄羅斯人很會苦中作樂(否則如何在冰天雪地裡生活),沙夏把討厭的醫生想像成衛生紙揉成一團,丟在馬桶裡腳踏踏板用水沖走,童趣讓整本小說亮了起來,讓讀者又哭又笑,愛上這本小說。 

 

最近剛好讀記號學大師兼重量級小說作者艾可的書,我非常喜歡艾可「記號實在論」的表示:「文學家讀作品,對作品的聯想和解釋一定要嚴格區分,近代有太多文學批評家其實是以自己的讀後感當作了作品解釋」。我是個小讀者,以上只是讀後感想和聯想,我如此猜測俄國人對這本小書的喜愛,如此品味這本小說。

 

把我埋在牆腳下 Bury Me Under the Tiling

作者:帕維爾.薩納耶夫(Pavel Sanaiev

譯者:陳翠娥

櫻桃園文化出版 20110908日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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